無論贏球、還是輸球,足球都可以讓你的國家感到驕傲,我為能夠代表國家而戰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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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西藏郵報2018年6月8日台北編譯報導』第一次碰足球時,格勒旺秋(Gelek Wangchuk)才9歲。在印度北部喜馬偕爾邦的西藏難民定居點,他和其他西藏男孩在由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尊者創辦的西藏兒童村成長與就學。

「我並不知道如何踢球,也沒有任何踢足球的配備,但是我對踢球十分感興趣。」現年26歲的旺秋說,「我開始踢球,只是為了享受不穿鞋的樂趣。」

旺秋球踢得很好 – 相當傑出,他現在是代表自己國家出賽獨立足球協會(CONIFA)的世界杯足球賽的中前衛。

在倫敦為期十天的比賽,匯集了來自代表了未被承認的國家、民族、島嶼和「衝突凍結」地區的16支球隊參加另類世界盃足球賽。 競爭對手包括羅姆人(常訛稱為吉普賽人或吉蔔賽人),北美地區的凱斯卡迪亞 , 馬塔貝萊蘭人,泰米爾伊拉姆 人和日本的聯合韓國人。

獨立足球協會的規章規定,如果成員是「國際足聯」(FIFA)所忽視的足球外圍球員或未被承認國家的球員,他們便有資格參加。新成員由現有的獨立足球協會會員投票。

自1950年代以來,西藏一直由中國統治,許多藏人為了更好的生活和更多的機會逃往其他國家。 西藏國家隊由22名流亡藏人青年組成,目前居住在尼泊爾、印度、加拿大、美國和法國等地,都以他們祖國西藏的名義踢球。 藏人球員是根據他們在印度每年舉行的西藏杯足球決賽的表現而招募。

這是自2014年比賽開始以來,西藏首次參與獨立足球協會世界杯比賽,也是該隊首次前往英格蘭參賽。 倫敦的綠色空間和公園提醒西藏的旺秋,他曾在草場牧養牛、羊的歲月。

「作為國家代表隊踢球是夢想。」 中前衛說。「無論贏球、還是輸球,足球都可以讓你的國家感到驕傲,我為能夠代表國家而戰感到自豪。」

自17年前深夜在母親的勸告下逃離後,旺秋從未再回到西藏。 母親曾對他說,在印度,將有更多的學習和工作的機會。 如果他留在西藏,不但無法接受教育,也只能從事建築工作。

他在陌生人的陪同下,徒步穿過白雪覆蓋的喜馬拉雅山,這一走便走了兩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前,旺秋能夠使用微信的中文簡訊,第一次與他的妹妹家人取得聯繫。 她告訴他,母親已經亡故。 並告訴他、他們無法談論政治、西藏局勢,甚至印度社會;因為中國政府「會知道」。 但他確實告訴他的家人他將參加國家隊比賽。 他的妹妹相當高興與雀躍。

西藏全國體育協會(TNSA)執行秘書帕桑多吉(Passang Dorjee)說,西藏體協是達賴喇嘛的妹妹傑尊佩瑪的心血結晶。

「她認為這個協會對流亡藏人,特別是年輕人來說非常重要。」多吉說。「這是向全世界展現我們國家的好方法。」

多吉表示,他的前任試圖讓球隊加入國際足聯,但被告知不符合資格規定,因為西藏不被認為是一個國家,而是中國的一個自治區。 他說,像西藏這樣的國家不能參與國際足聯世界杯競賽,令人相當失望,但他非常感謝獨立足球協會給他們這樣一個機會。

「我們可能沒有自由,但我們是一個國家。」坐在足球場兩側的蓮花座的多吉表示。

鑑於球隊在簽證方面屢遭困難,再加上能夠參加比賽的機會特別高;雖然英國簽證平均等待時間長達兩週,但一些球員等待了45天。

「我們不知道我們是否能夠達陣。」21歲的前鋒白瑪龍珠(Pema Lhundup)說。「我覺得中國政府強力施壓英國。」

但是現在在倫敦,該球隊打破了有史以來的出席記錄。 在恩菲爾德鎮體育館對陣北塞浦路斯隊時,西藏國家隊接受現場1200名觀眾的歡呼 - 場內有史以來人數最多的觀眾。 雖然他們以3-1輸球,但球員並沒有氣餒。

「我們很高興能夠透過體育來代表我們的國家,這裡是足球的聖地。」龍珠說。

在參加獨立足球盃之前,球隊覲見了達賴喇嘛尊者,尊者給了他們祝福,並告訴他們,他們是藏人,甚至在足球場上也展現出慈悲心。

30歲的防守員達瓦扎西(Dawa Tashi)說:「這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時刻。」